10. 35am。研究所前。身着青色反光衣的校园保卫,站在一辆proton
wira旁边。他右手执笔,在左手上的册子写啊写。
ADU 7XXX 、JKA
5XXX、WJJ 4XXX……他在一辆一辆排得像巧克力般整齐的车子边缓慢游走,从容把一张一张牛肉干,夹在扫雨刷下。
牛肉干在阳光底下懒懒躺着,等待车主回来取车时,惊喜地喊一声“shit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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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. 00am。校园保卫已走远。一辆proton
waja惯常抵达,走下一位时常在研究所出没的资深技术员。两撇胡子,他有。
他不经意在眼角余光,发现隔邻车子夹着一张牛肉干,但仍然一脸不屑地直往入门走。有人刚好从厕所出来,看到了便好心提醒他:嘿小心你的waja中牛肉干呵……
谁知语未毕,只见两撇胡子猛地在空中一跳,“Apalah..bagi
saman?! Guard tu tau apa?! Gila…! Sini memang untuk pakinglahhhh…!! Xxxxxxxx……”。
研究所内,听见一连串愤怒炸开。研究所外,躺着两条直直长长并排的黄线,在waja前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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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头回到10.55am。我从研究所出来,去上厕所。完事后,刚好碰到一位有“两撇胡子”的人,顺便搭上一句话后,立即遭到耳膜虐待,仿佛我是参与“牛肉干事件”的一份子。
“两撇胡子”的暴跳如雷,在我脑海中化为好多个问号,于是,我决定今晚去追溯这些问号的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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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50pm。我打开Microsoft Word,把追溯问号的感想“写”出来。
“稍微懂交通的人都知道,黄线区禁止泊车。难道驾waja的“两撇胡子”不知道吗?既然知道,为何第一反应如此激昂发怒?
原来,他口中的“sini” - 所谓的黄线区,是长年累月都有很多人违法泊车却安然无恙的好地方,其中包括重量级教授,由此更进一步加强大家共同犯法的信心。
太平的日子一久,加上违法泊车带来的方便,便塑造了大家违法泊车的爱好,也让违法泊车成了“两撇胡子”内心深处不可挑战的理所当然。换言之,大家或许忘了自己正在违法。于是,那两条黄线成了路边优美的室外设计。
然而,当执法人员打算在今天让黄线说话,恢复它的本来面貌,却遭到“两撇胡子”激烈反弹。在“两撇胡子”的概念里,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按照他的认同才是对的。不过糟糕的是,“他的认同”,却是由之前的违法习惯和自私的贪方便所累积培养出来的结晶。
“两撇胡子”或许只是小小的缩影。
放眼这个世界,当“我的习惯”已经成为“王法”的时候,社会会怎么样?到处是理所当然的违法泊车?爱插队的阿猫阿狗越来越嚣张?贿赂警察、乱闯红灯、公开焚烧、乱丢垃圾?或是使用破坏大自然的白白色宝力龙?
一切行为,因为坏习惯培养,因为贪方便,便成为正常中的正常!
你打算挑战这些人获得方便的“权力”吗?当某种“两撇胡子”的习惯已经形成一种集体思维逻辑,参杂人类自私的情绪,嘿……这可不好搞。
摸摸内心,搞不好里面藏着许多“两撇胡子”。这种为了自我的习惯和自私所造成的颠倒逻辑,不仅妨碍社会建立良好秩序,更使我们失去美好的自己。所以,请向“两撇胡子”说一声:Tak
nak! 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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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50am。凌晨。写写又歇歇,还做了不少琐碎事。终于写完。
备注:牛肉干是罚款单,好像是香港人发明的借代词